Monthly Archives: 12月 2008

岁末的扫街

        今天是2008的最后一天。一年时间,稀里糊涂过去了。往年的许多时间,又何尝不是莫名逝去。过去只会积淀与虚幻,未来无法把握。最真实的时刻,看来只是现在。现在,我在码字,窗外有阳光,隔壁有同事的讲话声。一切都不动声色。而一年就将过去。         12月份,拿着小相机随手记录的场景。对我来说,扫街时与人的沟通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拍摄的角度。人们在一个特定的环境里,做着什么值得我记录的事?而我所谓的“值得”又是否具有普遍的价值。我感到自己更多时候,仅仅只是纯粹的记录罢了。 01、平安夜的天一广场 02、余隘的模特 03、乖孩子 04、打扫河面垃圾的工人 05、人脸检测 06、中山东路上的原鄞州人民医院,改成了酒吧与饭店。 07、临时摊位 08、让我想起一只小猫 09、天一广场,演员 10、一次会上 11、通往浴室的巷子 12、街边 13、老法师,江厦桥上。 14、圣诞夜,药行街天主教堂。 15、中国宁波网的视频节目导播室 16、金属与水泥之际 17、冬天总是萧条的 18、热闹总是别人的 19、无法确定别的,但能确定笑脸。 20、年年看这片树林的落叶。教堂没变。 21、无法预知的2009 22、大商场的年末狂欢 23、手机 24、钟表店门口的午餐 25、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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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

        外婆今天晚上打来电话,告诉我,今天是腊月初二了。她老人家跟我说的是另一件事,但她冒出的第一句话,就说今天是腊月初二。这让我突然有了恍惚之感。原来已经腊月了,日子已经深入到了一年的最深处。         开始惦记居士林的腊八粥,惦记月湖的腊梅花。是否还会下雪?         从前的四季里,我最不善于面对春天,桃红柳绿,特觉自惭形秽;也曾摘过漫山遍野的杜鹃,或在阳光一地的草地坐过,但我深知,这些并非真正属于自己。美好景物,总是给那些处在生活中心的人们准备的。杏花一堤的长卷里,我从来就是形销骨立的倦客。后来,头上有了白发,心里也有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感觉,例如平静。记不起从那一年起,我可以平静地度过每一个春天了。         现在我喜欢冬天。包裹着厚厚的衣服,灵魂安宁。听音乐特别容易入耳,喝茶特别容易入味。走在少人的大街,无人打搅。         今天下了一天的雨,满眼的灰色与萧条。我喜欢冬天的意味。我与季节浑然一体。                  (图为今天下午的江厦桥。昨天下午带卢千千买书,走过此桥,遇到乞丐,我擦身而过,千千却停下来,见她费劲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零钱,递给乞丐。我是头一次看到千千的仁慈,有点吃惊。回过头千千说,她看到乞丐总是不忍,总想帮点什么。于是她掏出了仅存的七毛钱。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儿,却不知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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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溪:掌起老街

        上周日走进掌起古镇的陈家老街,就下起了细雨,有人打起了伞,但雨没下大。雨水的湿润,稍稍渲染了气氛,特别是在幽暗的街角,幽暗的某些窗口的静默。老街西起今环城西路,东接叶家老街狮子桥,窄,零乱,房子以单层居多,地上铺着水泥。这是个生活的地方,没有装扮,寻常而真实。宋代以来的历史,都被埋藏在了掌起的地下。         喜欢街边的那棵梧桐。西风骤起,黄叶纷纷。每一片落叶的飘动,都是老街喟叹的殘梦。 01 02 03 04 05 06、远近闻名的王记馄饨铺,祖传三代。现在这位王师傅59岁,13岁开始随父亲挑着馄饨担走街穿户讨生活。 07、手工鞋店 08、狮子桥,重修于民瑞脑消金兽国12年。 09 10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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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掌起老街的一起火灾

        昨天,与 ** 去慈溪市掌起镇陈家老街玩。中午12点多,正当我们在老街留连之际,忽然有异动,原来,桥头边上的一家小吃店着火了。 01、店里窜出了火光,冒出了烟雾,还伴着响亮的“丝丝”声,那是煤气喷出的声音,此刻这声音听上去很恐怖。 02、人们闻讯而来,并且惊慌。 03、越聚越多的人们只是看着,眼看火要着起来……听到远处消防车的呼啸声。 04、在危急关头,有人冒险冲到屋子里,关掉了煤气瓶的阀门。火焰立即萎缩了下去,人们围上去把余火扑灭。我贪生怕死,离得远,竟然没有看到那人是怎样冲进屋里,又怎样把煤气关掉。真是英雄! 05、穿白衣服的是店主,一位来自贵州的小伙。他炒菜时,煤气灶的火苗忽然窜得老高,他一慌就逃了出来。连接煤气的橡皮管子被烧掉,煤气瓶里的煤气开始喷涌…… 06、起火的地方 07、人们 08、有思考,有谴责,当然更多的是庆幸。掌起的外来民工较多,本地人把外来工称为“外国人”,排外的心理可见一斑。 09、出现了一段插曲:刚才无法起动的高压水枪忽而对着人群猛喷出水柱,人们惊恐地逃散并咒骂。 10、水枪关闭后,重新聚集。 11、到了现场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看到弄桨人拿着相机拍现场,威严的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立马执法盘问,“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不会怀疑我们是恐怖分子吧。 12、我的两位 ** (都戴着眼镜),神色沉重。 13、消防车也到了 14、还是让我们记住这位掌起的汉子!是他及时冲进火里,关掉了煤气。如果不是他的壮举,整条老街的后果不堪设想。他叫陈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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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西郊路与望春桥

        望春桥在宁波城西,它既是一条出名的古桥,同时是一个地名。旧时,出西城门(望京门),依次能见到三座高拱石桥:大卿桥、西成桥、望春桥。前两条桥在上世纪城市建设中毁去。望春桥相对地偏,万幸留到今天。流经桥下之水,称西塘河或者后塘河,发源于四明山,河宽阔而深远,望之浩浩然,沿途村落人家不断,这是一条至今能让人感受到江南秀丽风光的河流。在古时,后塘河为宁波要津,直达杭州,与杭州大运河连接,历来船只往来繁忙。尤其南宋一代,在杭城作官的宁波人(以史氏一门为代表)官高权炽,可以想见彼时望春桥下驶过的官船画舫何等风光。         说到望春,不得不说广德湖。广德湖原是宁波西郊的美丽大湖。公元1008年(北宋大中祥符元年),望春桥在湖之北堤(旧称“夹塘”)建成,登桥眺望,湖之气魄,一览无余。107年以后,广德湖被明州太守楼异“开垦为田”,一代名湖,自此湮没。昨天下午我站在望春桥上,怎么都无法想像,这是一条曾与传说中大湖相依百年的古桥。         1940年代初期,我的老外公(我母亲的外公)杨霁园先生在西乡看见望春山,作成《望春山》二首。诗前有注:“望春山,在望春桥西原广德湖中,上有龙湫及灵波庙,今湮。”其一:“望春秋色未斓斑,草树萧疏白石顽。抹在西乡人乍到,莫教疑误是它山”。         说来惭愧,我住城中15余年,从未去过近在咫尺的望春桥。上周,看到 ** 们去望春桥的图片,不觉心动。趁昨日下午阳光温暖,背上摄影包,沿中山路逶迤西行,不觉西郊路之既至。后塘河边的西郊路依稀旧时风貌。沿西郊路直行,就是望春桥了。 01、西郊路一段 02、后塘河边的人们 03、在孩子的眸子里,我甚至能找到我自己。 04、喝一点小酒,晒一点阳光,又能在理发店坐着聊天的人是幸福的。 05、西郊路外,是一地繁华的丽园北路。 06、中山路立交桥横跨西郊路而过 07、睡吧狗狗,做足够长的梦吧。等你醒来,西郊路的老街也许已变成了高楼大厦。 08、84岁的大娘,在西郊路了住了50年。 09、摇啊摇 10、西郊路就像那双旧鞋子一样朴实 11、年货虽然意味着迎新年,更多的却让我产生对似水流年的怀念。 12、陋巷里的夕阳 13、仅仅是一种点缀 14、理发店与理发师 15、一棵树 16、看到望春桥了!河边的石板,是否原来的纤路? 17、在向我讲述望春桥历史的一位当地男子,忽然陷入了沉思。是否平静的河水里,流淌着那么多的辉煌或苦难。 18、站在桥脚下,西望后塘河风貌。明末万季野《竹枝词》:“望春桥上望春波,草绿苹香凫鸭多。最是城西好风景,夕阳处处起田歌”。 19、桥之彼岸 20、拍了好多张桥,各种角度,不同的光线。我觉得这一张较接近我感觉里的望春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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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咸祥

               走进咸祥是油然而来的陌生。我在咸祥6年的生活经历仿佛是一百年之前的事了。         在咸祥,在那些熟悉的街衢之际,它们的嘈杂或宁静那样地躲闪我。         第一次对咸祥有印象,大概是上初中,妈妈陪着我去咸祥卫生院看病。当时老家不通汽车,走了20几里路,看到了咸祥:汽车的喇叭,公路上扬起了带汽油味的灰;河流边整齐的人家,煤球炉子,长长的人影晃动的街上满是葱与油炸食品的香味……这些全然不同于我老家的景色,满足了我对于一个镇子的想像欲望。         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对咸祥的缘份。         01、老街依旧。许多黄昏,我或者我的朋友曾沿着这老街无故而且反复地走动。 02、街边的马家(音乐家马友友祖上的住所)。什么都成老皇历了。 03、七星街,自小住此的诗人朱田文,不至一次地在诗中吟唱七星街。 04、七星街边的干家大娘 05、我记不起,我在咸祥时,是否有这幅宣传画。 06、街边曾经的供销社,成了台球店。只有补鞋师傅坐姿依旧,老而弥坚,但他是原来的那位吗? 07、改变的只是我们自己 08、剃头店的日历显示,我那天在咸祥漫游的时间是2008年10月2日。 09、戴“白毛头”,意味着有人故去。 10、咸三村,一次结束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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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一幕

        昨天下午三点多,我们公司附近马路上忽然围起了一群人。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民工模样的男子,跟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有过节。其中一位捂着头躺在地上,声称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打了。 我走近时,从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嘴里听了个大概。原来这俩民工骑一辆电动车,在江厦桥东堍闯红灯,被交佳节又重阳警拦下。坐电动车后面的那个声称被打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指着地上的男人说:“我们不可能打人!你闯红灯,我们就立马打你?那有这样的事。如果你有冤屈,可以到任何部门去申诉。”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好几次叫男子起来,男子不理。另一民工嘴里嘟囔着,大概解释着什么,他没有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说得响亮。 开电动车的民工拿不出驾驶证,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叫一边作笔录。不多时,围观者都散了。只有男子仍躺在地上。他有酒气,脸红红的。         我不知道最后的结果。看来这俩人有点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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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少年

        我在第5排左7,穿着我爸爸的旧军装。林中行在最后一排右5。泉涧石在第一排左7。上个月28日,在离开母校30年以后,开了第一次高中同学会(一个叫周月莉的同学想出来的)。许多同学是30年以来第一次碰到,努力地回想,才能想起当年同窗的容颜。 前几日整理博客时,发现06年码的《占岐中学》,重贴在此: 曾经是一个庙宇幽暗的大殿修成了礼堂 忻老师坐在礼堂的主人比黄花瘦席台愤怒谴责刘少奇一类政治骗子愤怒谴责某些同学搞对象 上课的铃声发自一截高悬的铁棒矮小的赵老师踮着脚把它敲响 再调皮的学生也跑进了教室很大的天井立即空旷起来老樟树发出簌簌的声响许多青草钻出了石板的缝隙 桂花的香味来自学校北面山坡时有时无我神思恍惚“卢巨”!李老师一声猛喝我幡然惊醒呼地站起  目瞪口呆课堂里一片哄笑 一群女同学从木楼梯飞奔而下我紧贴着墙壁让路她们是让人惊讶的桂花的香眼花缭乱从我身边飘过 多年后  我已叫不出她们多数人的名字想不起她们的面容 去年重去母校一切都变得陌生只有那棵老樟树依旧翠绿厕所也在原来的位置 在秋天不知是否还会飘来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         —— 2006.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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祼露的冬季

        弄桨人把我们带到了梅湖,梅湖原来是东钱湖的一部份,1961年被围垦成农田,空旷。那天有阳光,拿相机的手却被寒风吹得冻僵。入冬后,第一次感到确切的冷。         稻子已收割,农田祼露出本色。空荡荡的电线杆尤其显得空荡荡了;唯有阳光下的芦苇还在作着最后的歌唱。      01、看到摇曳的芦苇,我又想抄一遍美国女诗人(蒂斯代尔)的某首诗了,她写的是大麦,我擅自改成了芦苇:      像芦苇那样俯身      在海滨的低田里      在强劲的大风中      歌唱不息。      像芦苇那样俯身      弯倒又挺起      我也要不屈不挠      从痛苦中站立。      我也要温顺地       不论日夜多么漫长      把我的悲伤      改变为歌唱。                   02、天空上的黑点,是突然飞过的鸟群。鸟群飞过以后的天空,仍然空荡荡。 03、被寒冷侵袭的田园老师 04、迷恋之一 05、迷恋之二 06、唯一的牧人回了,我们也将离去。剩下的,只有祼露的田野,刮过的风,以及越来越淡的夕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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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沙

        钟家沙是鄞州区五乡镇的一个小村,傍山依水,村边尚存着许多田地,大部份稻子已收割了,空地上有人忙着晒谷。总体给人感觉,它并非社会主义新农村,而是旧式的,无论建筑还是村民的生活方式。但一些村民抱怨,村里住着太多的外来民工(占60%),环境给搞坏了。弄桨人曾告诉我,他对钟家沙有特别感情,因为他妈妈在怀着他时,在钟家沙住过。         钟家沙以钟姓居多,离上次我们去的李家洋村不远。上个周日下午,阳光好得让人心疼,于是约了林中行悄悄奔向钟家沙。 01、穿村而过的小河,正在分段清理中。 02、夕阳照在泛黄的树梢,狗在河边悄然而过。 03、外来民工已融入村子,但生活习性不会改变。我的祖先,也是300多前从舟山来到鄞州打工的。 04 05、钟家沙的狗大多友善,甚至都懒得叫。这狗只与我对峙了三秒,然后没事般走了。 06、看来河水还算干净 07 08 09、孩子十个月了。只同意我拍她孩子。 10、在菜场边跳皮筋 11、日落而息 12、从钟家沙出来,天快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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