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07月 2009

在殷家湾吃青鱼忽水

        青鱼忽水(也有写作“青鱼划水”),是宁波东钱湖的一道传统名菜。去年夏, ** 们慕名去东钱湖殷家湾吃了青鱼忽水,这家饭店号称“农家饭店”(偏不叫渔家饭店),坐落在殷家湾村第一排,桌边即是东钱湖之水景山色。菜好景好,这一餐让人记忆犹深,特别是农民,说到青鱼忽水,口水滔滔,一直来叨念不已。终于熬不过,本月日全食(22日)那天晚上,他作东,叫上诸 ** ,专程去殷家湾吃青鱼忽水了。         订座点菜,全由资深吃客弄桨人打理。他是东钱湖高钱人,如果老板无良,企图把非东钱湖产的青鱼或者别的湖鲜冒充正宗货,桨人一眼就能看出,并说出为什么这不是东钱湖所产,往往搞得老板无地自容,最后跳湖为止。所以沿湖一带的小饭店老板看到弄桨人先生,只有谄肩媚笑的份,断断不敢造次。这次,“农家饭店”老板接到桨人订餐电话,非常重视,御驾亲征去湖上收了一条大青鱼。         东钱湖盛产各种鱼类贝类,因为湖大水清,其味道尤为鲜美,且无泥腥味。在林林总总的东钱湖水产菜系中,“青鱼划水”可以看作代表性的一道。这道菜的原料是取约50余斤重的青鱼鳍和尾(鳍和尾非以肉肥膘厚见长,却是青鱼中最为灵动的部分),斩成扇刑,开油锅煎至两面稍黄,放入姜、绍酒、酱油、糖、醋等一应调料,用中小火烧透,明火勾芡,上盆时撒葱花。此菜特点:表皮脆香,肉质嫩而不腻,口味油滑纯正,比之一般红烧之类,别具风味。当然,此菜的最终口味,取决于厨师的手段高明到如何程度。我们选择到殷家湾吃青鱼忽水,就是因为去年的记忆太美味。         22日晚下大雨。今年夏天一开始热浪汹涌,大有把人烤焦之势。直到出现日全食,天起凉意,一直延伸到今天。那晚 ** 们陆续到达饭店后,雨没停止。寥廓湖面,苍茫灰暗,偶然可见渔船在波上停顿或划过。我们兴致不减,吃饭前拍照,吃到酒酣拍照,离去经过村子时还是乱拍一通。可谓兴尽而返。         01、殷家湾,被雨淋湿的湖及桌椅。那是我们即将吃饭的地方。 02、殷家湾是湖边老村。从前去东海捕鱼的东钱湖渔民,以殷家湾人居多,以致居民生活殷实,素有“陶公山一山,不及殷家湾一湾”之说。 03、这是一条80余斤重的大青鱼,准备为我们做青鱼忽水。 04、做成后的青鱼忽水。说实话,不及去年的好吃。肉老了点,味重了点。也许是鱼太大,也许是油煎的功夫太多。最主要的原因:厨师已不是去年的厨师。美中不足,此事古难全。 05、直吃得水朦胧,人朦胧。座中三人,在一边聊天三人,七 ** ,只差田园兄在宁波陪他上级吃饭。不应有恨,没办法的事。 06、餐毕,经过小巷,殷家湾人在纳凉。 07、大雨后,清扫屋内积水。貌似租住房。 08、这是殷家湾之夜

Posted in 好吃 | Tagged , , , | 16 Comments

王家弄的孩子

        王家弄,宁波出名的城中村,位于百丈东路,江南春晓小区对面。原本是郊区的一个小村子,城市扩张,四周高楼凭白涌起,唯王家弄还是旧的格局旧的房子。村中住满了外来民工。这片不足0.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本村村民1000多人,在册的外来民工达10000多, 许多民工住了十年以上,名符其实的新村民。村内有菜场,街,河流,篮球场,警务室,祠堂,小学校。2007年之前 ,还有一个庞大的屠牛场。前些天,当我走进王家弄,已看不到传说中沸腾的马路市场、沙石路的尘埃;闻不到弥漫于整个村子的屠牛场腥气。王家弄比从前卫生了许多。         我看到人们的生活,吃饭,洗衣,往公共厕所倒马桶。没有想像中的热闹。也许我多看了好莱坞电影,觉得背后总有艾尔帕西诺扮演的黑帮用大而无光的眼睛盯着我。每当我只身走入陌生的社区拍照,疏离感难免,只是王家弄更令人生疑。         遇到不少孩子。王家弄暑假的孩子,大多无所事事的样子。大人照常打工上班,孩子们三五成群,对付着他们少年人的莫名孤独,对付着他们漫长而炎热的日子。 01、早上6点多,王家弄村口。马路边的梦。 02、一进去就遇到凶狗。求助于村民,他们很同情我。 03、弄堂口:吃惊于我的闯入。 04、弄堂口:早餐。 05、垃圾与高楼 06、墙边 07、当我走进一个院落,看到他们。休息或者发呆。 08、试图叫他们一起合照,结果只来了三个。这仨孩子都来自江西,就读于王家弄小学,父母来宁波打工多年。 09、日头照进了深巷 10、家门口 11、他们躲家里搓麻将 12、他们打篮球

Posted in 宁波的老式风景 | Tagged , , , , | 16 Comments

公司职员如何看日全食

        今天早上,日食使人心旌摇荡,说举世狂欢可能过了点,说全民皆看不是夸张吧。小到我公司不能幸免。9点多就有人进进出出坐立不安。平时一本正经不谈风月者忽然也在窗边引颈张望。另有一大群同事聚到三楼阳台,拿着各种护目镜争看日食。卑职自出道30多年以来,与同事一起聚餐是有的,一起K歌是有的,一起与坏人吵架是有的,一起看太阳,绝对是头一次,多浪漫呀。         我拿个相机来到三楼阳台,看到同事们坐着,立着,兴奋着。有拿个茶缸企图往水里倒墨汁的(据说这是看日食的方法之一),更多的人拿着块废胶片上下其手。也有拿手机拍照。眼见得全世界慢慢暗下来。多让人敬畏的自然。         事后我见到群里某女发言:“日全食时,我发了短信给老公,告诉他,我爱他”。         观看之间隙,我拍了几张。可惜只有广角镜头,无法拉近太阳。将就着看吧。         另外,日食结束后,我看到网上一只消息,说是看日食能治近视眼,大悔。早知道有这样的事,我就盯着日食不放,然后就可不戴眼镜了哈。

Posted in 图志 | Tagged , | 14 Comments

东钱湖居民的夏日生活

        盛夏的东钱湖是让人想往的。与其躲在城市最深处或者空调打得最冷的一间房子里,还不如拿一把竹椅,坐在绿树下的东钱湖边。举目皆山水,蝉及游泳者的嬉闹声远远近近传来。到晚些时候,清风从福泉山谷徐徐上升,徐徐地浸染大湖,那风吹向高钱、前堰头、韩岭、陶公山、殷家湾、下水、郭家峙(这些我所熟知的环湖的古村呀),世世代代的东钱湖人就住在这些村子与已经被拆佳节又重阳迁的村子里,享受着夏日的湖夏日的风。         如果我拿一把竹椅坐在东钱湖边,那么恹恹的情绪,被空调吹得崩崩的皮肤,就会在清凉的风里渐渐恢复,犹如湖中鲜活的鱼儿。         东钱湖最引我入胜的地方是什么?是人文。风景当然是好的,宁波摄影师历年来拍摄的东钱湖风光蔚为大观。然而,东钱湖的风景有杭州西湖的美丽吗?当然这样比可能不科学。我想说的是,西湖的名胜固然大名鼎鼎,然而原生态的居民生活,只有在东钱湖才保存着。东钱湖与人唇齿相依,不可或缺。东钱湖的生命,就活在勤劳智慧的东钱湖人一代一代的传承里。         宁波摄影家胡龙召在东钱湖拍了三年,无论春夏秋冬,目前还在拍。他记录着湖的变迁,湖的兴衰。他前几年拍摄的几个村庄,目前已被拆除。龙召是用业余时间,记录着东钱湖的点点滴滴的。他暗怀着强烈的使命感,要为人们保留一个美丽的真实的东钱湖。         东钱湖目前正在开发成一个高等级的旅游区。虽然已建成或规划兴建大量的别墅、度假区、饭店、球场、公路,拆佳节又重阳迁了许多村庄,但现在的东钱湖仍然是属于山野村夫的。东钱湖及鄞东一带的居民代代依赖东钱湖,反过来,也是东钱湖孕育了东钱湖文化(如外洋捕捞,东海渔场革莫道不消魂命性的大对船捕捞作业,始于东钱湖渔民,史称东钱湖渔业。如郭童岙窑址,宁波地域内仅次于慈溪上林湖窑场的第二大古代越窑窑场。如一门四宰相的南宋史氏家族)。除非把环湖的原住居民统统赶走,要不,东钱湖人仍然捕鱼种田,仍然把酒临风。唉!多少古今事,俱付笑谈中。 01、好爽,一湖清凉。 02、前几天报上曾经指出,此地(王安石庙附近)不能游泳,要到收钱的水域才可以。所以,此地游泳的人最多。 03、显然,弹吉它的这一群来自城里。 04、湖水流过陶公山建设村 05、泳衣 06、小精灵 07、相看两不厌 08、快活的 09、把艾捣碎,再掺到糯米粉里,做成青团之类的点心。竹椅上的男人正在削竹子,大约是编蒸笼。 10、被差遣的男孩 11、裸奔 12、发觉东钱湖人吃晚饭的时间比较早,这时五点不到。想到我在老家时,也常有邻居趴在窗户上跟吃饭的我们说话。 13、理发店,一家三口。 14、这一家则严肃,做作业的孩子抬头看了看我,立马遭他父亲训斥。问理发师孩子上几年级了,答,幼儿园。 15、陶公山小饭店。这个时候还早,顾客不多。再晚些,位置就不够了。另八工区附近的水上餐厅生意更火爆,然而农家菜不及这里好吃。 16、看得出,这是老爷子一天里的最好时光:洗完了澡,吃完了饭,点根烟,拿把大扇,到湖边纳凉去。 17、屋内太热,搬到门口吃饭。 18、晚风穿过的巷子 19、一群与一个。好想把饭桌上的半只西瓜吃掉。 20、大湖滋养的孩子 21、太奢侈 22、晚饭后的人们 23、闲不住的少年郎 24、湖里孩子个个都是游泳好手 25、太阳要到将近七点钟才落下山去 26、打赤膊的男人随处可见。入乡随俗,也想光着背挂个相机闯荡东钱湖。可惜我排骨多了点。 27、消闲 28、独坐 29、东钱湖骑士 30、我喜欢的一堵墙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行走——观察与记录 | Tagged , , , | 34 Comments

庆丰桥上看云

01、太多的云挡住了阳光 02、宁静的江景,有被驶过的船打破? 03、江北岸 04、南岸,建设中的和丰创意广场。 05、庆丰桥的中心,昨晚我拍的最后一张。             近几天的天,特别好看。蓝天是蓝天,白云是白云,以往看不见的远山、以及更遥远的地平线,忽然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极目望去,天是海洋,云朵就是冲浪的白帆。气候固然炎热,而在挥汗如雨的间隙,看一眼蓝天白云,心里依然有喜欢。如果在室内,冷气习习,从窗口观察天空,更觉得享受。无法不在意这几天的天空。它几乎一下子主宰了我的生活,它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存在。         美好的事物,也这样令人寝食不安。与 ** 们几次去奔向东钱湖,只为让镜头留住云朵。         昨天把摄影包带到了单位。五点下班。中途跳下车来,满大街的热浪。我是想拍点什么的,但不能确定拍什么。犹豫中走了好一会,相机在包里沉睡。不时抬头看天空。终于知道自己,心在天上。我看到百丈东路上空,一大片云忽而遮住了夕阳,十分之一的宁波城暗下来。而别的云依然在飘,广大的马路与大楼依然有光照射。边走边看,始终没有拍。有些好景色,只能看。拍下来反而糟蹋。         荡到6点多,T恤似已湿透。回家吧。大热天的,回家洗洗,喝杯绿茶吧。         打的,到通途路,忽然看到高耸的庆丰桥,眼看平静的心重新冲动。就对司机说,开到桥的最高处停下!司机看了看我,我拍拍摄影包解释道,我是想拍照,今天的云好看。         庆丰桥今年刚建成,横跨甬江。光影漫步老师曾几次到庆丰桥上拍日出日落。当我在桥上跳下车,预感到来对了地方。此时夕阳就要西下,满天云朵被微微衬红。城市在江畔矗立,有一点凝重,有一点别样的壮观。         我投入地拍摄。桥很宽,为了选景,翻越了好几条栏杆。旁边车来车往。         很感谢好天气,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而只顾及到自己的喜爱。           云在微妙地变幻,从色泽到形状。如果有不足的话,云过于厚重,颜色不够亮丽与通透。         拍到一半,头上忽然洒下一小片雨点来,很清凉,很惊喜。想到那年乘火车去拉萨,在那曲站逗留时,晴好的天空忽然也飘下来一阵小雨点。可是庆丰桥有那样高吗。         拍了大半个小时,夕阳终于跌落高楼后面。整理好照相机,凭栏一会。我的城市正在被暮色笼罩。                 

Posted in 扫街 | Tagged , , , | 29 Comments

冯哥的前尘往事

左一为冯哥,6月30日,某快餐厅。          冯哥,70后。台州人。大学毕业后来甬谋职至今。前几日,忽然得知他升级做爸爸了……           约2000年前后,我单位来了几位记者采访,我鞍前马后伺候。其中一位小个子男是第一次来,看他脸上汗毛未净,大眼睛忽闪,微微笑着,腼腆男孩模样。他的同行介绍,这是新来的记者小冯同志。交谈之下,觉得冯君谦虚谨慎,敏而好学,善于联系我等群众,想到某些记者的大牌,倍觉冯君之低调实在。余平生交结宁波好汉无数,唯独看重的,乃“实在”二字。自此之后,我称他冯哥(尊重之意),他没啥推辞。冯哥冯哥,这一叫竟然已是十年。          彼时冯哥单身,职业不错,智商不容怀疑,人品又好,人们纷纷为他张罗对象。我也好想为他做媒。甬地风俗,在每个人的一生里,应当为别人做成一次媒,如此功德无量。这是个良机呀。慢着,让我想想,谁能配得上冯哥这头好马?掐指一算,想到正念小学一年级的千千的班主任老师待字闺中。老师是模范教师,开家长会时,看她意气奋发,对教育事业充满理想。人长得细巧,颇有小家碧玉的意思。我问冯哥意下如何?冯哥笑咪咪的说,当然好喽,偷偷先去看一看嘛。听他的口气,心荒芜得厉害呀。某日下午,我把冯哥悄悄带到学校一角观察。当冯哥遥遥见到老师后,沉默片刻。最后说,非自己喜欢之类型焉!此事就此歇菜。         为人牵线搭桥,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明明两人看似很般配,却视同路人;明明八杆子打不着,却忽然如胶似漆。都是天定的。却说冯哥与老师虽然无缘婚姻,却不妨碍他俩成为好友。后老师与某才俊结婚,我与冯哥及楼老师应邀去参观她新房,见她亮丽丰满,新家梳理得窗明几净,俨然贤慧主妇。冯哥忽生悔意。他偷偷对我说,一想不到老师结婚后变得那样光彩照人,二想不到老师原来那样贤妻良母。冯哥虽然肠子都悔青了,但他是个高尚的人,他庄重地对老师伉俪说:祝你们幸福美满啊!         世上事只怕认真,一旦认真起来,便天空澄清、尘埃落定。         很长时间里,冯哥都是单身。曾在很小的圈子里,一起谈了许多次人生。他的大学生活,他投入的爱恋,他在球场上的夺命狂奔。东港自助餐厅烛光下的矜持笑脸;华园宾馆茶座里的朦胧泪水;拉萨某旅店内眉飞色舞的长途电话……渐渐远去的日子,都成了挥之不去的记忆。         冯哥开始恋爱,乘着夜火车去见女友,车窗外漆黑的宁绍平原飞一般掠过。但他预感这不是他的归宿(果真分手)。         缘分来得很晚。两年前的一天,冯哥忽然带着女友(楼老师牵线的)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一位端庄质朴的杭州姑娘。一起用了餐。从他俩交往的神情来看,已经超越耳鬓厮磨柔情似水的小局面,看似平常随意的谈吐举止,实则显示出互托终生的厚重意思来。         与杭州姑娘领了结婚证。上个月,冯哥得一男孩,极喜。         伏尔泰先生说:“没有真正的需要,便不会有真正的快乐。”我想,通过这么多年的练历,冯哥所努力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真正的快乐吧。                           

Posted in 作文 | Tagged , , , | 10 Comments

东钱湖寻踪

毕竟钱湖六月中 白云飞翔 蓝色如烟 细细的波纹滋长喜悦 负着沉重的行囊 行走湖边 我想坦然 我想大笑着裸露 我想舍去 不必要的枝节: 复杂的水草 隐藏着一段不光彩历史的石块 或者无缘无故窜出人性的 另一个脑袋 于是把彩色把弄成了黑白 明明近日所拍 却让它泛黄 总有一些无法预知的事物 一下子改变了我照片里的理想 我只有很小心(这不像我) 努力维持镜头里的快意 但我怀疑自己 是否从此神经过敏 东钱湖! (我爱恋的大湖啊) 我依然的梦想 我终生的寻觅之地 但请允许我过滤与删节 只留下看不见的风 只留下恍若往昔的云朵 以及黑白的单纯 01、令我无故地想到史铁生“遥远的清平湾” 02、船夫笑呵呵地对桥上的我说:“拍得好点,拍得好点”。忽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03、看不出晨昏,但总是缥缈的。 04、湖畔 05、就想说,一个人的湖。完全拥有的感觉却往往让人觉得不真实。 06、近的船 07、远了,就能想像。 08、我曾经有过的岁月 08、陶公山。传说,范蠡带着女友西施游东钱湖累了,就住在陶公山。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宁波的老式风景 | Tagged , , , | 21 Comments

某夜

6月27日,东钱湖         我在地上躺下,头顶的天空骤然深邃而辽阔起来,寥落的星星在浩大的天边一闪一闪。舒展着血脉,我对一旁的老远说,躺着看天空与坐着看全然不一样,他说,那当然,躺着更接近自然。         我们说这话的时候,已接近午夜。后面一大片黑漆漆的树林里,叶子偶尔簌簌作响;面前的甬江水流浩荡,当船只驶过,灯光刺穿夜幕,马达的声响犹如一个人的脚步,远远近近,直至最后被夜色吞没。           躺着是美好的。但十分钟后,我还是坐起来,我看到他们都坐着。江同学与胡同学坐在江堤上,指认北斗星,背诵古典诗词,其实我们更喜欢听江唱歌,经要求,他欣然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半音咬得很准)。拿五十年前的流行歌曲来渲染今晚的夜色,这是他的情结,也必须承认歌曲依然有着某种力量,而于我来说,只感到巨大的落差。                    勇从汽车里拿下一箱啤酒,并放响了音乐。他收集了许多好听的歌,我们公认他对流行音乐有比较独到的理解。他尤爱许巍的歌,曾说我的图片《在路上》让他想到许巍的意境。许巍已经快淡出人们的视野了。但很显然,许巍的歌比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好听多了。         大家开始围坐在一起喝酒。偶尔有风。偶尔有孤单的夜行人,脸色模糊,匆匆在我们旁边走过。         江水在远处泛着白色光。         响起了许巍《难忘的一天》,暗哑,伴奏的吉他动听。在敲这篇文字时,我找到了歌词:“阳光正温暖。一直照进我心里。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有我今天。又使我想起。和你经历的故事。那些情景在飞扬。甜蜜又感伤。再次走过熟悉的地方。如今的你不知在何方……”。         歌声可能仅仅是背景,可能没有任何意义。但在歌声里,我们看到金的头低下来,低得很底,头发完全遮住了她的脸。以为喝得多了。后来她说,她是因为被《难忘的一天》打动,忽然泪水涟涟。                   一箱酒眼看喝光了。我仅喝了一杯,微微的酒意。微微酒意里的高远星空。          抽了很多的烟。          依然说着懒散或激越的话。但我知道,已逐渐接近尾声了。          树林漆黑,江流无声。午夜的风越来越清爽。            在不期然的某个夏夜,在漫长空旷的甬江岸边,有渺小的一圈黑点,那是聚着并即将散去的我们。

Posted in 作文 | Tagged , , , | 9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