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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后,男,居宁波。

忆郑学溥先生

        郑学溥先生手迹,去年我求郑先生写字,他就写了这幅含着我名字的楹联给我。         郑学溥先生走了!昨天,《宁波日报》的讣告:“……郑学溥先生(玉浦老人、宁波大学文学院原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2009年8月30日下午1:00仙逝,享年91岁。”         郑先生是我外公外婆的同窗,少年时一同就读于鄞县名儒杨霁园门下。我小时,听外婆提起郑先生,郑先生才学了得,更兼外表俊雅,为人和善。我与外婆相处的时间多,她常会提到小时的诸位同窗,在我印象里的郑先生,搭着围巾,一身旧式知识分子气派。大概1985年,我第一次见到了郑先生。那次是外公带我去郑先生家,郑家当时住宁波江东演武巷的一处老式院子里。外公介绍我说,他是小东,纪芬的儿子。郑先生说哦,都大人了。 正眼看郑先生,个子高大,脸孔方正,皮肤白晰,虽六十多年纪,却精神癯烁。他比我想的的更儒雅而且有活力。记得那次郑夫人不在家,郑先生亲自下厨,搞了一桌子酒菜。他与我外公亲切而随意,俩老都好酒,吃到兴致上,相谈甚洽。他们谈他们的,我插不上嘴,倒是很有些羡慕:他们自少年及到白发苍苍的友谊,历经岁月沧桑,仍是那样新鲜与生动。          后来,我喜欢上书法,又住到了宁波,与郑先生接触的机会多了些。我是晚辈,又不是特别能聊天,真的见着了,却也不知道能与郑先生说些什么。反而是郑先生问我外公外婆的近况,问我妈妈及舅舅们的近况,以及我的近况。当我向郑先生求字(为自己或别人)时,他总是没几日就写好给我。我曾对郑先生悬挂案头的一幅沙孟海真迹揣摩良久,这是沙大师写给郑先生的行书条幅,郑先生视为珍藏,他当时见我一付痴迷的样子,在一边呵呵而笑。         曾就自己的书法请教过郑先生,他说,学书要正,要从源头学,别去跟时风。这是对我提出的婉转批评,因为,我在某个时期学乖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斜斜。          前年,书友张忠良、杜能敢等把郑先生及桑文磁先生接到瞻岐,与我外公外婆会面,他们四位同学的平均年纪已超过九十岁(郑先生最小),年事已高,经年未见,最难风雨故人来,乍见之下,四位老人唏嘘不已。十数位专程赶到瞻岐的书友,共同见证了这感人的一刻。岁月无情岁月磨难,而在这无情与磨难之中,人间的真情总是会闪耀出它的耀眼光芒。          今年上半年,忽然闻知郑先生患恶疾住院。后出院,复又住院。7月9日,与杜能敢、史晓卿到宁波第二医院探望了郑先生。郑先生气色不佳,很瘦削,讲话无力。不禁暗暗吃惊。回想上一次见到郑先生是去年夏在杜能敢家,他的丰采依旧,在酒席上谈笑风生。谁知现在病魔几乎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91岁的年纪,应当是长寿,但想到他一贯的健康,心里便隐隐痛惜起来。我们在他的病榻边待了许久,听他断断绝绝讲了一些话,他谈到了老家东钱湖殷家湾,谈到了让他担忧的社会现状,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他朦胧着双眼说:“人生如梦……”。          前天晚上,郑公子打来电话,告知他父亲去世了!并商量往报上刊登讣告事宜。          一代贞儒,从此远去。          三年前,郑先生送我一本他编的《前尘影事》,内中收集了杨霁园先生及其门人的诗文。我引用书中郑先生作的“《前尘影事》编成有感”一诗作为结尾:          奇文虽少费张罗,往事烟云转眼过。          欲报故人欣共赏,故人零落在山阿! 郑学溥艺术简历   http://www.namoc.cn/msg/artists_details.jsp?channelid=75069&primarykeyvalue=METADATAID%3D51766&primaryrec or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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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若干印记

        上两个月的随手记录。 01、某试衣室的友情提示 02、夜色里 03、江南社区 04、开业前夕的和义大道 05、“和义大道,宁波的香榭丽舍大道”——大话无处不在。 06、怀念一条河 07、城市的另一条河。西瓜船昭示着河流的另一层意义。 08、重复的日子里,惟有亲情一如既往。 09、陋巷,散发着城市温情的地方。 10、鲁迅:“她……瑟缩地做梦,梦见春的到来,梦见秋的到来,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 11、漆成绿色的公厕与挖掘机及狗及地上的纸屑等 12、长大了,就别学我的无聊。 13、的确,还是最前头一个养眼点。 14、年轻的斑马们 15、中马路的一个傍晚 16、它看出我的坏 17、回眸一笑,我不轻飘; 18、怒目相视,我不恐惧。 19、我只是向往和平, 20、向往城市一角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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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走嵊州

          第一次去嵊州摄影,06年5月的假期,刚学摄影不久,兴趣极高,无知者无畏,见佛就拜,见什么就拍。万一拍到一张稍有模样的,也会高兴好一阵。     http://000101.blogcn.com/diary,115482188.shtml         08年9月,与 ** 们第二次去嵊州,拍了华堂、黄泽、浦口三个古村。衣上征尘,杯中欢娱。相机日见斑驳,两鬓日见华发。 时间与世界渐渐远去, 最终陪我左右的,也许只有相机。   http://000101.blogcn.com/diary,19313553.shtml         今年8月初,三走嵊州(城关的老街,崇仁古镇,图片如下)。现在拍摄的状态与06年的刚好相反:不知道拍什么。拍了,又久久挑不出自己满意的图片。选择玩摄影,原本当成填补空虚的一种手段,作为业余的一种生活方式,以摄影的名义与朋友们到处游玩。多希望一直是这样:快乐摄影,开心第一。 01、崇仁老街 02、忽然闪出个人来 03、嵊州城隍庙入口 04、庙内办公室 05、北直街的暧昧 06、北直街的墙 07 08 09 10、崇仁玉山公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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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墟老街

从前不知有道墟。世界太大,人太多,每天呆在宁波,麻木不仁,浑然不觉异乡某一地或某一人对自己的意义。 上周六, ** 团重整战鼓,去了上虞县道墟镇。于是在我的记忆里,有了道墟。我的大脑永远空虚,每增加一点记忆,  就是多一点对人世的温情与留恋。 道墟原属会稽,宋元时称为“东乡”,明代改称现名。道墟有着绍兴水乡的典型特点。设想一下,一个粉墙黑瓦的小镇,河水环绕,水岸边开满了密密的店铺,窄小的石板路,摩肩接踵的人们(从山上来,从吱吱唉唉的船上来,从每一个明亮或漆黑的村子来),交易,逛荡,或者纯粹的路过。每一家店铺的笑脸,热气,么喝,河埠头的捣衣,被廊屋隔住的雨点,入夜后店铺漏出的一盏盏灯火,如此这般,从早到晚,从古代到现代……石板路渐渐变成深蓝的颜色。 后来,人群散了,一下子就散了!数百年的积蓄在一夜之际泄尽。现在剩下的,是河与老街,是说不出的空荡荡啊。 道墟的命运,大概也是中国许许多多老街的命运。 那天下着雨。走在道墟老街,腐佳节又重阳败的气息一阵一阵弥漫。 01、雨中的道墟 02、留守者 03、好不容易逮到路人 04、道墟的繁华在她年轻的记忆里 05、狗对着拍照的我与桨人,一脸平静。 06、这是开始的街,我们走进道墟的地方。 06、理发。此时正是上午8点多,街上人来人往。道墟每一天的生活。 07、弹花店。主人七十多岁了,弹了五十年的棉花。产自民瑞脑消金兽国的金龙牌轧花机,仍然能正常工作。 08、道墟以章为大姓。从道墟走去的名人:清代史学家章学诚,民瑞脑消金兽国文学家川岛(章庭谦),及陈从周、六龄童(章金星)等。 09、新街的街景 10、沿河则全为这样的廊屋。老店铺早已歇业。 11、老街的这一段稍有人气 12、大妈一开始吃惊,然后招呼我坐一坐。 13、无数的岁月积累成幽深 几张道墟的孩子 14 15 16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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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喝茶

宁波城隍庙商场一楼。低头倒茶者为接民同学。椅子边白色塑料桶即装着四明山的泉水。 近几日自说自话或连连对别人说着天气凉快(约等于“今天天气哈哈哈”),日子却荒废了不少,应当说,日子是一如既往的荒废。街景寻常,江南春的宴席寻常,某些歌星的曲子寻常。年老的日子不同于年少的日子了,缺少锐利、急躁、盲目,缺少志在必得,缺少那样一种快意恩仇。在明知故犯的拖沓中,烛光渐暗渐灭。   前些天在殷家湾吃鱼,今天来说说在城隍庙大殿喝茶。上午十点多,我去西门口看了朋友标。坐在他办公室,浩兄也闻声而来,聊了片刻,相约去城隍庙商场伟兴地方吃中饭。走进城隍庙,凉气迎面而来。那凉气与其说是商场的空调,我宁愿相信是长期积蓄的庙宇的气场,凉悠悠的风仿佛来自深邃与遥远。宁波城隍庙建于明洪武四年,几番修葺。大概20年前,城隍庙内开起了美食城与商场,成了一处喧闹市井。我们去伟兴处吃饭,大都先到一楼接民地方稍坐。这次也一样。   接民承包着城隍庙商场的茶叶柜,一位稍稍谢顶的和善壮男,蓄络腮胡子,爱好骑自车与步行,常与车友骑车去四明山或咸祥的海滨。说到步行,只要是市内办事,他不搭车不骑车,大步流星走在拥挤或寂寥的每一条街上。他知道我喝绿茶,每次聚餐,总会带给我一小袋,我喜欢着,往往席上就拆开袋袋,乐呵呵地泡茶品尝起来。饭店备的茶叶跟接民的一比,差了许多许多。   一楼原是庙的大殿,现还供着伟大的菩萨,接民的茶叶柜就在菩萨附近,他又于柜台边上辟了一处品茶的场所,放着仿古的椅子、茶几,摆了一盆文竹,柱子上挂一幅写意山水。接民就请我们坐着喝茶。茶几上的泡茶工具俱全,他今天特别地向我们说明,煮茶的水可不是普通水,而是采自四明山仰天湖旁的山泉(一茶友特地带给他,装在一个大水桶里)。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感到今天的不同寻常起来。接民耐心地烹着功夫茶,倒来倒去,最后才给我们盛满,喝着满口生香,心头渐生安静。     我们喝茶处占商场的一个很小位置,座位四周,全是各类货柜与收款台,营业员与顾客来往。然而古庙的含蓄冲淡之气,始终在周遭氤氲。心气忽然上扬:红尘滚滚,此刻可滚不到我们这里来。   问接民近来可有壮举?他说,每天在庙里心情微妙,原本他无视佛教,现在却关心起佛法来。他对在座的诸位说:“我还是我,我却不是我”。要放在从前,打死他也不会说这种拗口的话。 我看来看去,接民还是原来的接民。   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大多是经书。其中有一本《太上感应篇》,我仔细把它读完,好在不长。非喜欢,只因我初中时第一次读茅盾《子夜》,内中提到过《太上感应篇》,觉得它的神秘。不经意间在此遇上,却也只是一本寻常的道家劝善之书罢了。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恍若偷得浮生半日闲。 出去吃饭之际,接民特赠我一把质地上好的折扇,一面牡丹,一面王羲之兰亭序。知道我喜茶,他送我茶;知道我好附庸风雅,他赠我扇。如果他知道我喜欢美女……不敢想,不敢想。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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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家湾吃青鱼忽水

        青鱼忽水(也有写作“青鱼划水”),是宁波东钱湖的一道传统名菜。去年夏, ** 们慕名去东钱湖殷家湾吃了青鱼忽水,这家饭店号称“农家饭店”(偏不叫渔家饭店),坐落在殷家湾村第一排,桌边即是东钱湖之水景山色。菜好景好,这一餐让人记忆犹深,特别是农民,说到青鱼忽水,口水滔滔,一直来叨念不已。终于熬不过,本月日全食(22日)那天晚上,他作东,叫上诸 ** ,专程去殷家湾吃青鱼忽水了。         订座点菜,全由资深吃客弄桨人打理。他是东钱湖高钱人,如果老板无良,企图把非东钱湖产的青鱼或者别的湖鲜冒充正宗货,桨人一眼就能看出,并说出为什么这不是东钱湖所产,往往搞得老板无地自容,最后跳湖为止。所以沿湖一带的小饭店老板看到弄桨人先生,只有谄肩媚笑的份,断断不敢造次。这次,“农家饭店”老板接到桨人订餐电话,非常重视,御驾亲征去湖上收了一条大青鱼。         东钱湖盛产各种鱼类贝类,因为湖大水清,其味道尤为鲜美,且无泥腥味。在林林总总的东钱湖水产菜系中,“青鱼划水”可以看作代表性的一道。这道菜的原料是取约50余斤重的青鱼鳍和尾(鳍和尾非以肉肥膘厚见长,却是青鱼中最为灵动的部分),斩成扇刑,开油锅煎至两面稍黄,放入姜、绍酒、酱油、糖、醋等一应调料,用中小火烧透,明火勾芡,上盆时撒葱花。此菜特点:表皮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