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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喝茶

宁波城隍庙商场一楼。低头倒茶者为接民同学。椅子边白色塑料桶即装着四明山的泉水。 近几日自说自话或连连对别人说着天气凉快(约等于“今天天气哈哈哈”),日子却荒废了不少,应当说,日子是一如既往的荒废。街景寻常,江南春的宴席寻常,某些歌星的曲子寻常。年老的日子不同于年少的日子了,缺少锐利、急躁、盲目,缺少志在必得,缺少那样一种快意恩仇。在明知故犯的拖沓中,烛光渐暗渐灭。   前些天在殷家湾吃鱼,今天来说说在城隍庙大殿喝茶。上午十点多,我去西门口看了朋友标。坐在他办公室,浩兄也闻声而来,聊了片刻,相约去城隍庙商场伟兴地方吃中饭。走进城隍庙,凉气迎面而来。那凉气与其说是商场的空调,我宁愿相信是长期积蓄的庙宇的气场,凉悠悠的风仿佛来自深邃与遥远。宁波城隍庙建于明洪武四年,几番修葺。大概20年前,城隍庙内开起了美食城与商场,成了一处喧闹市井。我们去伟兴处吃饭,大都先到一楼接民地方稍坐。这次也一样。   接民承包着城隍庙商场的茶叶柜,一位稍稍谢顶的和善壮男,蓄络腮胡子,爱好骑自车与步行,常与车友骑车去四明山或咸祥的海滨。说到步行,只要是市内办事,他不搭车不骑车,大步流星走在拥挤或寂寥的每一条街上。他知道我喝绿茶,每次聚餐,总会带给我一小袋,我喜欢着,往往席上就拆开袋袋,乐呵呵地泡茶品尝起来。饭店备的茶叶跟接民的一比,差了许多许多。   一楼原是庙的大殿,现还供着伟大的菩萨,接民的茶叶柜就在菩萨附近,他又于柜台边上辟了一处品茶的场所,放着仿古的椅子、茶几,摆了一盆文竹,柱子上挂一幅写意山水。接民就请我们坐着喝茶。茶几上的泡茶工具俱全,他今天特别地向我们说明,煮茶的水可不是普通水,而是采自四明山仰天湖旁的山泉(一茶友特地带给他,装在一个大水桶里)。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感到今天的不同寻常起来。接民耐心地烹着功夫茶,倒来倒去,最后才给我们盛满,喝着满口生香,心头渐生安静。     我们喝茶处占商场的一个很小位置,座位四周,全是各类货柜与收款台,营业员与顾客来往。然而古庙的含蓄冲淡之气,始终在周遭氤氲。心气忽然上扬:红尘滚滚,此刻可滚不到我们这里来。   问接民近来可有壮举?他说,每天在庙里心情微妙,原本他无视佛教,现在却关心起佛法来。他对在座的诸位说:“我还是我,我却不是我”。要放在从前,打死他也不会说这种拗口的话。 我看来看去,接民还是原来的接民。   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大多是经书。其中有一本《太上感应篇》,我仔细把它读完,好在不长。非喜欢,只因我初中时第一次读茅盾《子夜》,内中提到过《太上感应篇》,觉得它的神秘。不经意间在此遇上,却也只是一本寻常的道家劝善之书罢了。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恍若偷得浮生半日闲。 出去吃饭之际,接民特赠我一把质地上好的折扇,一面牡丹,一面王羲之兰亭序。知道我喜茶,他送我茶;知道我好附庸风雅,他赠我扇。如果他知道我喜欢美女……不敢想,不敢想。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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