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郑学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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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学溥先生手迹,去年我求郑先生写字,他就写了这幅含着我名字的楹联给我。




        郑学溥先生走了!昨天,《宁波日报》的讣告:“……郑学溥先生(玉浦老人、宁波大学文学院原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2009年8月30日下午1:00仙逝,享年91岁。”

        郑先生是我外公外婆的同窗,少年时一同就读于鄞县名儒杨霁园门下。我小时,听外婆提起郑先生,郑先生才学了得,更兼外表俊雅,为人和善。我与外婆相处的时间多,她常会提到小时的诸位同窗,在我印象里的郑先生,搭着围巾,一身旧式知识分子气派。大概1985年,我第一次见到了郑先生。那次是外公带我去郑先生家,郑家当时住宁波江东演武巷的一处老式院子里。外公介绍我说,他是小东,纪芬的儿子。郑先生说哦,都大人了。 正眼看郑先生,个子高大,脸孔方正,皮肤白晰,虽六十多年纪,却精神癯烁。他比我想的的更儒雅而且有活力。记得那次郑夫人不在家,郑先生亲自下厨,搞了一桌子酒菜。他与我外公亲切而随意,俩老都好酒,吃到兴致上,相谈甚洽。他们谈他们的,我插不上嘴,倒是很有些羡慕:他们自少年及到白发苍苍的友谊,历经岁月沧桑,仍是那样新鲜与生动。

         后来,我喜欢上书法,又住到了宁波,与郑先生接触的机会多了些。我是晚辈,又不是特别能聊天,真的见着了,却也不知道能与郑先生说些什么。反而是郑先生问我外公外婆的近况,问我妈妈及舅舅们的近况,以及我的近况。当我向郑先生求字(为自己或别人)时,他总是没几日就写好给我。我曾对郑先生悬挂案头的一幅沙孟海真迹揣摩良久,这是沙大师写给郑先生的行书条幅,郑先生视为珍藏,他当时见我一付痴迷的样子,在一边呵呵而笑。
        曾就自己的书法请教过郑先生,他说,学书要正,要从源头学,别去跟时风。这是对我提出的婉转批评,因为,我在某个时期学乖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斜斜。


         前年,书友张忠良、杜能敢等把郑先生及桑文磁先生接到瞻岐,与我外公外婆会面,他们四位同学的平均年纪已超过九十岁(郑先生最小),年事已高,经年未见,最难风雨故人来,乍见之下,四位老人唏嘘不已。十数位专程赶到瞻岐的书友,共同见证了这感人的一刻。岁月无情岁月磨难,而在这无情与磨难之中,人间的真情总是会闪耀出它的耀眼光芒。


         今年上半年,忽然闻知郑先生患恶疾住院。后出院,复又住院。7月9日,与杜能敢、史晓卿到宁波第二医院探望了郑先生。郑先生气色不佳,很瘦削,讲话无力。不禁暗暗吃惊。回想上一次见到郑先生是去年夏在杜能敢家,他的丰采依旧,在酒席上谈笑风生。谁知现在病魔几乎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91岁的年纪,应当是长寿,但想到他一贯的健康,心里便隐隐痛惜起来。我们在他的病榻边待了许久,听他断断绝绝讲了一些话,他谈到了老家东钱湖殷家湾,谈到了让他担忧的社会现状,而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是,他朦胧着双眼说:“人生如梦……”。

         前天晚上,郑公子打来电话,告知他父亲去世了!并商量往报上刊登讣告事宜。
         一代贞儒,从此远去。

         三年前,郑先生送我一本他编的《前尘影事》,内中收集了杨霁园先生及其门人的诗文。我引用书中郑先生作的“《前尘影事》编成有感”一诗作为结尾:

         奇文虽少费张罗,往事烟云转眼过。
         欲报故人欣共赏,故人零落在山阿!



郑学溥艺术简历   http://www.namoc.cn/msg/artists_details.jsp?channelid=75069&primarykeyvalue=METADATAID%3D51766&primaryrec
or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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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若干印记


        上两个月的随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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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某试衣室的友情提示

夜色里
02、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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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江南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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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开业前夕的和义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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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和义大道,宁波的香榭丽舍大道”——大话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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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怀念一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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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城市的另一条河。西瓜船昭示着河流的另一层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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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重复的日子里,惟有亲情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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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陋巷,散发着城市温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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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鲁迅:“她……瑟缩地做梦,梦见春的到来,梦见秋的到来,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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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漆成绿色的公厕与挖掘机及狗及地上的纸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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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长大了,就别学我的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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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的确,还是最前头一个养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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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轻的斑马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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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中马路的一个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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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它看出我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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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眸一笑,我不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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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怒目相视,我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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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只是向往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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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向往城市一角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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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走嵊州

 

        第一次去嵊州摄影,06年5月的假期,刚学摄影不久,兴趣极高,无知者无畏,见佛就拜,见什么就拍。万一拍到一张稍有模样的,也会高兴好一阵。     http://000101.blogcn.com/diary,115482188.shtml

        08年9月,与 ** 们第二次去嵊州,拍了华堂、黄泽、浦口三个古村。衣上征尘,杯中欢娱。相机日见斑驳,两鬓日见华发。 时间与世界渐渐远去, 最终陪我左右的,也许只有相机。   http://000101.blogcn.com/diary,19313553.shtml

        今年8月初,三走嵊州(城关的老街,崇仁古镇,图片如下)。现在拍摄的状态与06年的刚好相反:不知道拍什么。拍了,又久久挑不出自己满意的图片。选择玩摄影,原本当成填补空虚的一种手段,作为业余的一种生活方式,以摄影的名义与朋友们到处游玩。多希望一直是这样:快乐摄影,开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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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崇仁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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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忽然闪出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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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嵊州城隍庙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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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庙内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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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北直街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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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北直街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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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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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崇仁玉山公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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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墟老街


从前不知有道墟。世界太大,人太多,每天呆在宁波,麻木不仁,浑然不觉异乡某一地或某一人对自己的意义。

上周六, ** 团重整战鼓,去了上虞县道墟镇。于是在我的记忆里,有了道墟。我的大脑永远空虚,每增加一点记忆,  就是多一点对人世的温情与留恋。

道墟原属会稽,宋元时称为“东乡”,明代改称现名。道墟有着绍兴水乡的典型特点。设想一下,一个粉墙黑瓦的小镇,河水环绕,水岸边开满了密密的店铺,窄小的石板路,摩肩接踵的人们(从山上来,从吱吱唉唉的船上来,从每一个明亮或漆黑的村子来),交易,逛荡,或者纯粹的路过。每一家店铺的笑脸,热气,么喝,河埠头的捣衣,被廊屋隔住的雨点,入夜后店铺漏出的一盏盏灯火,如此这般,从早到晚,从古代到现代……石板路渐渐变成深蓝的颜色。

后来,人群散了,一下子就散了!数百年的积蓄在一夜之际泄尽。现在剩下的,是河与老街,是说不出的空荡荡啊。
道墟的命运,大概也是中国许许多多老街的命运。

那天下着雨。走在道墟老街,腐佳节又重阳败的气息一阵一阵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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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雨中的道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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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留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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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好不容易逮到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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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道墟的繁华在她年轻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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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狗对着拍照的我与桨人,一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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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这是开始的街,我们走进道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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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理发。此时正是上午8点多,街上人来人往。道墟每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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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弹花店。主人七十多岁了,弹了五十年的棉花。产自民瑞脑消金兽国的金龙牌轧花机,仍然能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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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道墟以章为大姓。从道墟走去的名人:清代史学家章学诚,民瑞脑消金兽国文学家川岛(章庭谦),及陈从周、六龄童(章金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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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新街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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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沿河则全为这样的廊屋。老店铺早已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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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街的这一段稍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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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妈一开始吃惊,然后招呼我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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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数的岁月积累成幽深

几张道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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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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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城隍庙商场一楼。低头倒茶者为接民同学。椅子边白色塑料桶即装着四明山的泉水。



近几日自说自话或连连对别人说着天气凉快(约等于“今天天气哈哈哈”),日子却荒废了不少,应当说,日子是一如既往的荒废。街景寻常,江南春的宴席寻常,某些歌星的曲子寻常。年老的日子不同于年少的日子了,缺少锐利、急躁、盲目,缺少志在必得,缺少那样一种快意恩仇。在明知故犯的拖沓中,烛光渐暗渐灭。


 


前些天在殷家湾吃鱼,今天来说说在城隍庙大殿喝茶。上午十点多,我去西门口看了朋友标。坐在他办公室,浩兄也闻声而来,聊了片刻,相约去城隍庙商场伟兴地方吃中饭。走进城隍庙,凉气迎面而来。那凉气与其说是商场的空调,我宁愿相信是长期积蓄的庙宇的气场,凉悠悠的风仿佛来自深邃与遥远。宁波城隍庙建于明洪武四年,几番修葺。大概20年前,城隍庙内开起了美食城与商场,成了一处喧闹市井。我们去伟兴处吃饭,大都先到一楼接民地方稍坐。这次也一样。


 


接民承包着城隍庙商场的茶叶柜,一位稍稍谢顶的和善壮男,蓄络腮胡子,爱好骑自车与步行,常与车友骑车去四明山或咸祥的海滨。说到步行,只要是市内办事,他不搭车不骑车,大步流星走在拥挤或寂寥的每一条街上。他知道我喝绿茶,每次聚餐,总会带给我一小袋,我喜欢着,往往席上就拆开袋袋,乐呵呵地泡茶品尝起来。饭店备的茶叶跟接民的一比,差了许多许多。


 


一楼原是庙的大殿,现还供着伟大的菩萨,接民的茶叶柜就在菩萨附近,他又于柜台边上辟了一处品茶的场所,放着仿古的椅子、茶几,摆了一盆文竹,柱子上挂一幅写意山水。接民就请我们坐着喝茶。茶几上的泡茶工具俱全,他今天特别地向我们说明,煮茶的水可不是普通水,而是采自四明山仰天湖旁的山泉(一茶友特地带给他,装在一个大水桶里)。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感到今天的不同寻常起来。接民耐心地烹着功夫茶,倒来倒去,最后才给我们盛满,喝着满口生香,心头渐生安静。



    我们喝茶处占商场的一个很小位置,座位四周,全是各类货柜与收款台,营业员与顾客来往。然而古庙的含蓄冲淡之气,始终在周遭氤氲。心气忽然上扬:红尘滚滚,此刻可滚不到我们这里来。


 


问接民近来可有壮举?他说,每天在庙里心情微妙,原本他无视佛教,现在却关心起佛法来。他对在座的诸位说:“我还是我,我却不是我”。要放在从前,打死他也不会说这种拗口的话。


我看来看去,接民还是原来的接民。


 


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大多是经书。其中有一本《太上感应篇》,我仔细把它读完,好在不长。非喜欢,只因我初中时第一次读茅盾《子夜》,内中提到过《太上感应篇》,觉得它的神秘。不经意间在此遇上,却也只是一本寻常的道家劝善之书罢了。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恍若偷得浮生半日闲。


出去吃饭之际,接民特赠我一把质地上好的折扇,一面牡丹,一面王羲之兰亭序。知道我喜茶,他送我茶;知道我好附庸风雅,他赠我扇。如果他知道我喜欢美女……不敢想,不敢想。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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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殷家湾吃青鱼忽水


        青鱼忽水(也有写作“青鱼划水”),是宁波东钱湖的一道传统名菜。去年夏, ** 们慕名去东钱湖殷家湾吃了青鱼忽水,这家饭店号称“农家饭店”(偏不叫渔家饭店),坐落在殷家湾村第一排,桌边即是东钱湖之水景山色。菜好景好,这一餐让人记忆犹深,特别是农民,说到青鱼忽水,口水滔滔,一直来叨念不已。终于熬不过,本月日全食(22日)那天晚上,他作东,叫上诸 ** ,专程去殷家湾吃青鱼忽水了。

        订座点菜,全由资深吃客弄桨人打理。他是东钱湖高钱人,如果老板无良,企图把非东钱湖产的青鱼或者别的湖鲜冒充正宗货,桨人一眼就能看出,并说出为什么这不是东钱湖所产,往往搞得老板无地自容,最后跳湖为止。所以沿湖一带的小饭店老板看到弄桨人先生,只有谄肩媚笑的份,断断不敢造次。这次,“农家饭店”老板接到桨人订餐电话,非常重视,御驾亲征去湖上收了一条大青鱼。

        东钱湖盛产各种鱼类贝类,因为湖大水清,其味道尤为鲜美,且无泥腥味。在林林总总的东钱湖水产菜系中,“青鱼划水”可以看作代表性的一道。这道菜的原料是取约50余斤重的青鱼鳍和尾(鳍和尾非以肉肥膘厚见长,却是青鱼中最为灵动的部分),斩成扇刑,开油锅煎至两面稍黄,放入姜、绍酒、酱油、糖、醋等一应调料,用中小火烧透,明火勾芡,上盆时撒葱花。此菜特点:表皮脆香,肉质嫩而不腻,口味油滑纯正,比之一般红烧之类,别具风味。当然,此菜的最终口味,取决于厨师的手段高明到如何程度。我们选择到殷家湾吃青鱼忽水,就是因为去年的记忆太美味。

        22日晚下大雨。今年夏天一开始热浪汹涌,大有把人烤焦之势。直到出现日全食,天起凉意,一直延伸到今天。那晚 ** 们陆续到达饭店后,雨没停止。寥廓湖面,苍茫灰暗,偶然可见渔船在波上停顿或划过。我们兴致不减,吃饭前拍照,吃到酒酣拍照,离去经过村子时还是乱拍一通。可谓兴尽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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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殷家湾,被雨淋湿的湖及桌椅。那是我们即将吃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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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殷家湾是湖边老村。从前去东海捕鱼的东钱湖渔民,以殷家湾人居多,以致居民生活殷实,素有“陶公山一山,不及殷家湾一湾”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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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这是一条80余斤重的大青鱼,准备为我们做青鱼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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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做成后的青鱼忽水。说实话,不及去年的好吃。肉老了点,味重了点。也许是鱼太大,也许是油煎的功夫太多。最主要的原因:厨师已不是去年的厨师。美中不足,此事古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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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直吃得水朦胧,人朦胧。座中三人,在一边聊天三人,七 ** ,只差田园兄在宁波陪他上级吃饭。不应有恨,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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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餐毕,经过小巷,殷家湾人在纳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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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大雨后,清扫屋内积水。貌似租住房。

殷湾夜2
08、这是殷家湾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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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弄的孩子


        王家弄,宁波出名的城中村,位于百丈东路,江南春晓小区对面。原本是郊区的一个小村子,城市扩张,四周高楼凭白涌起,唯王家弄还是旧的格局旧的房子。村中住满了外来民工。这片不足0.3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本村村民1000多人,在册的外来民工达10000多, 许多民工住了十年以上,名符其实的新村民。村内有菜场,街,河流,篮球场,警务室,祠堂,小学校。2007年之前 ,还有一个庞大的屠牛场。前些天,当我走进王家弄,已看不到传说中沸腾的马路市场、沙石路的尘埃;闻不到弥漫于整个村子的屠牛场腥气。王家弄比从前卫生了许多。

        我看到人们的生活,吃饭,洗衣,往公共厕所倒马桶。没有想像中的热闹。也许我多看了好莱坞电影,觉得背后总有艾尔帕西诺扮演的黑帮用大而无光的眼睛盯着我。每当我只身走入陌生的社区拍照,疏离感难免,只是王家弄更令人生疑。

        遇到不少孩子。王家弄暑假的孩子,大多无所事事的样子。大人照常打工上班,孩子们三五成群,对付着他们少年人的莫名孤独,对付着他们漫长而炎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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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早上6点多,王家弄村口。马路边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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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一进去就遇到凶狗。求助于村民,他们很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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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弄堂口:吃惊于我的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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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弄堂口: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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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垃圾与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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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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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当我走进一个院落,看到他们。休息或者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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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试图叫他们一起合照,结果只来了三个。这仨孩子都来自江西,就读于王家弄小学,父母来宁波打工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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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日头照进了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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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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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们躲家里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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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们打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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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职员如何看日全食


        今天早上,日食使人心旌摇荡,说举世狂欢可能过了点,说全民皆看不是夸张吧。小到我公司不能幸免。9点多就有人进进出出坐立不安。平时一本正经不谈风月者忽然也在窗边引颈张望。另有一大群同事聚到三楼阳台,拿着各种护目镜争看日食。卑职自出道30多年以来,与同事一起聚餐是有的,一起K歌是有的,一起与坏人吵架是有的,一起看太阳,绝对是头一次,多浪漫呀。

        我拿个相机来到三楼阳台,看到同事们坐着,立着,兴奋着。有拿个茶缸企图往水里倒墨汁的(据说这是看日食的方法之一),更多的人拿着块废胶片上下其手。也有拿手机拍照。眼见得全世界慢慢暗下来。多让人敬畏的自然。
        事后我见到群里某女发言:“日全食时,我发了短信给老公,告诉他,我爱他”。

        观看之间隙,我拍了几张。可惜只有广角镜头,无法拉近太阳。将就着看吧。
        另外,日食结束后,我看到网上一只消息,说是看日食能治近视眼,大悔。早知道有这样的事,我就盯着日食不放,然后就可不戴眼镜了哈。




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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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钱湖居民的夏日生活



        盛夏的东钱湖是让人想往的。与其躲在城市最深处或者空调打得最冷的一间房子里,还不如拿一把竹椅,坐在绿树下的东钱湖边。举目皆山水,蝉及游泳者的嬉闹声远远近近传来。到晚些时候,清风从福泉山谷徐徐上升,徐徐地浸染大湖,那风吹向高钱、前堰头、韩岭、陶公山、殷家湾、下水、郭家峙(这些我所熟知的环湖的古村呀),世世代代的东钱湖人就住在这些村子与已经被拆佳节又重阳迁的村子里,享受着夏日的湖夏日的风。
        如果我拿一把竹椅坐在东钱湖边,那么恹恹的情绪,被空调吹得崩崩的皮肤,就会在清凉的风里渐渐恢复,犹如湖中鲜活的鱼儿。

        东钱湖最引我入胜的地方是什么?是人文。风景当然是好的,宁波摄影师历年来拍摄的东钱湖风光蔚为大观。然而,东钱湖的风景有杭州西湖的美丽吗?当然这样比可能不科学。我想说的是,西湖的名胜固然大名鼎鼎,然而原生态的居民生活,只有在东钱湖才保存着。东钱湖与人唇齿相依,不可或缺。东钱湖的生命,就活在勤劳智慧的东钱湖人一代一代的传承里。

        宁波摄影家胡龙召在东钱湖拍了三年,无论春夏秋冬,目前还在拍。他记录着湖的变迁,湖的兴衰。他前几年拍摄的几个村庄,目前已被拆除。龙召是用业余时间,记录着东钱湖的点点滴滴的。他暗怀着强烈的使命感,要为人们保留一个美丽的真实的东钱湖。

        东钱湖目前正在开发成一个高等级的旅游区。虽然已建成或规划兴建大量的别墅、度假区、饭店、球场、公路,拆佳节又重阳迁了许多村庄,但现在的东钱湖仍然是属于山野村夫的。东钱湖及鄞东一带的居民代代依赖东钱湖,反过来,也是东钱湖孕育了东钱湖文化(如外洋捕捞,东海渔场革莫道不消魂命性的大对船捕捞作业,始于东钱湖渔民,史称东钱湖渔业。如郭童岙窑址,宁波地域内仅次于慈溪上林湖窑场的第二大古代越窑窑场。如一门四宰相的南宋史氏家族)。除非把环湖的原住居民统统赶走,要不,东钱湖人仍然捕鱼种田,仍然把酒临风。唉!多少古今事,俱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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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好爽,一湖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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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前几天报上曾经指出,此地(王安石庙附近)不能游泳,要到收钱的水域才可以。所以,此地游泳的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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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显然,弹吉它的这一群来自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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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湖水流过陶公山建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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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泳衣

小精灵
06、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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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相看两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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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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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把艾捣碎,再掺到糯米粉里,做成青团之类的点心。竹椅上的男人正在削竹子,大约是编蒸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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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差遣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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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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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觉东钱湖人吃晚饭的时间比较早,这时五点不到。想到我在老家时,也常有邻居趴在窗户上跟吃饭的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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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理发店,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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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一家则严肃,做作业的孩子抬头看了看我,立马遭他父亲训斥。问理发师孩子上几年级了,答,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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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陶公山小饭店。这个时候还早,顾客不多。再晚些,位置就不够了。另八工区附近的水上餐厅生意更火爆,然而农家菜不及这里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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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看得出,这是老爷子一天里的最好时光:洗完了澡,吃完了饭,点根烟,拿把大扇,到湖边纳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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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屋内太热,搬到门口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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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晚风穿过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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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群与一个。好想把饭桌上的半只西瓜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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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大湖滋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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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太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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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晚饭后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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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闲不住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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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湖里孩子个个都是游泳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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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太阳要到将近七点钟才落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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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打赤膊的男人随处可见。入乡随俗,也想光着背挂个相机闯荡东钱湖。可惜我排骨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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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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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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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东钱湖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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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喜欢的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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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好小胖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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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黄衫女孩则因为我的闯入而不悦地低下头去。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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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两只狗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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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好想坐下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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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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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以此作向徐高老师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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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一个捕虾,一个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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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当捕虾的离开,只剩钓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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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天终于晚下来,东钱湖即将开始梦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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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丰桥上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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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太多的云挡住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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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宁静的江景,有被驶过的船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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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江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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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南岸,建设中的和丰创意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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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庆丰桥的中心,昨晚我拍的最后一张。



   

        近几天的天,特别好看。蓝天是蓝天,白云是白云,以往看不见的远山、以及更遥远的地平线,忽然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极目望去,天是海洋,云朵就是冲浪的白帆。气候固然炎热,而在挥汗如雨的间隙,看一眼蓝天白云,心里依然有喜欢。如果在室内,冷气习习,从窗口观察天空,更觉得享受。无法不在意这几天的天空。它几乎一下子主宰了我的生活,它是令人心驰神往的存在。
        美好的事物,也这样令人寝食不安。与 ** 们几次去奔向东钱湖,只为让镜头留住云朵。

        昨天把摄影包带到了单位。五点下班。中途跳下车来,满大街的热浪。我是想拍点什么的,但不能确定拍什么。犹豫中走了好一会,相机在包里沉睡。不时抬头看天空。终于知道自己,心在天上。我看到百丈东路上空,一大片云忽而遮住了夕阳,十分之一的宁波城暗下来。而别的云依然在飘,广大的马路与大楼依然有光照射。边走边看,始终没有拍。有些好景色,只能看。拍下来反而糟蹋。
        荡到6点多,T恤似已湿透。回家吧。大热天的,回家洗洗,喝杯绿茶吧。
        打的,到通途路,忽然看到高耸的庆丰桥,眼看平静的心重新冲动。就对司机说,开到桥的最高处停下!司机看了看我,我拍拍摄影包解释道,我是想拍照,今天的云好看。

        庆丰桥今年刚建成,横跨甬江。光影漫步老师曾几次到庆丰桥上拍日出日落。当我在桥上跳下车,预感到来对了地方。此时夕阳就要西下,满天云朵被微微衬红。城市在江畔矗立,有一点凝重,有一点别样的壮观。
        我投入地拍摄。桥很宽,为了选景,翻越了好几条栏杆。旁边车来车往。
        很感谢好天气,能让我暂时忘记一切,而只顾及到自己的喜爱。
 
        云在微妙地变幻,从色泽到形状。如果有不足的话,云过于厚重,颜色不够亮丽与通透。
        拍到一半,头上忽然洒下一小片雨点来,很清凉,很惊喜。想到那年乘火车去拉萨,在那曲站逗留时,晴好的天空忽然也飘下来一阵小雨点。可是庆丰桥有那样高吗。

        拍了大半个小时,夕阳终于跌落高楼后面。整理好照相机,凭栏一会。我的城市正在被暮色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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